Damon's profile西毒的江南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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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7

    披头四熊猫的噢唛尬和从小好心眼缺心眼

    先说一句披头四万岁。当然这个句式我也会用在五月天万岁和佐藤美和万岁上面。
     
    昨天我妈一定要我去电视前看一眼,我死活赖在电脑前面没有起身。今天她很遗憾又喜庆的跟我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只她电视里面看见的熊猫。
     
    说有一只不到两岁的熊猫骨折了。这骨折实在不能怪工作人员照料不周,实在是它自己太调皮了。玩着玩着就从树上掉下来了。专家很伤脑筋啊,开始围着这个小家伙研究治疗方案。起先打算采用保守治疗,夹了钢板固定。谁知道这个小东西总是放上去就踢掉了放上去就踢掉了,动物园派了两拨每拨三人昼夜不眠的盯着它,小东西就是这么不买账。随便你怎么恶狠狠的盯着,照踢不误。园方崩溃了,决定采取手术治疗。手术治疗有一个重要步骤,要退毛。然后动物园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看上去很小只实际上很大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东西辛苦的固定好,一刀一刀剃下去。小东西估计上了麻药动弹不得,就那么乖乖的四仰八叉又无辜且无奈的看了一群人类把自己下半身的毛都给剃光了。据我妈形容,那绝对是笑得肚子疼得场面。说那么一只黑白相间浑圆多肉的小东西,上半身依然毛茸茸的,下半身赫然粉扑扑光溜溜还胖乎乎了。
     
    然后我一想到黑白相间的这个场面,骤然觉得自己又变回团子控了。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圆滚滚肉乎乎的东西!于是我又猛然想起来去年暑假的我,百无聊赖的每天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的时候,我爸看见我无奈的眼神。他说:你真的太像一只熊猫了,还滚来滚去。
     
    -_-!!! 我脑子里面就出现了小新的声音:滚乃滚去..滚乃滚去...于是我方才起身去倒水的时候,经过一大面的镜子。看我这副复古的发型配合慵懒的死相,赫然一只披头四熊猫呼之欲出阿。
     
    我发现我只有听五月天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通通扣上年轻的帽子。这两天憔悴又忧伤的样子实在有点让人看了不下饭,我把Ipod调到了五月天,开始抱了我的speaker在宽广的家中蹦蹦跳跳起来。我来来回回走了有那么几十个来回,边唱边跳。声嘶力竭的大吼:突然好想你。然后一路唱下去。一直吼到我狂叫噢唛尬噢唛尬噢唛尬!我想说的是,噢唛尬真好听啊真好听,我觉得我体内的那个五月天小子一扫阴霾又破土而出涅磐重生了!
     
    妈妈说,她很少看到我这么放松自在不顾别人感受的自顾自的那么开心。虽然她到现在只听过一次我唱歌。
     
    没错,我实在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大部分外界信息没进入我的世界里的时候,我就是温温愣愣慢慢闷闷。然后我一旦自己high起来了,就会吓到其他人。
     
    妈妈还说,这次回来感觉我变化很大。话少了很多,人安待了很多,动静也不大。看问题的想法成熟了,人没那么过激相比较以前平和不少。更宽容更温和些。过去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自己脾气很好,可是总是面对爸妈频繁的发作,狂躁的不可一世。现在看来,我的躁气和戾气收敛了下去,不知道是被世道收拾得老实不堪还是人大了自然而然透出一份平和。
     
    我自己也发现了,现在的我更多时候说话和风拂面没事儿还夹带憨厚不解释的一笑。眼神表情由于长期焦躁的近乎麻木看起来反而显得很清淡仔细观察还可以辨别出三分忧伤。
     
    我一共听我妈又重新讲了三个我小时候的故事,有点无奈,很想嘲笑当时的傻小孩子,又觉得是种让人心疼得珍贵。
     
    第一个故事说那时候我不过五六岁,有一天我妈在杀鱼,我在旁边很乖的看。我妈就问我我在想什么,然后我说:如果有一样什么动物比我们人大很多很多,也像杀鱼一样杀我们吃,我们会很痛的吧。
     
    第二个故事说我同样很小的岁数,外婆过生日。家里高高兴兴去外婆家吃饭。然后我就哭起来了,妈妈问我哭什么,我说:外婆过生日了,那就老一岁了,离死掉跟近了一点了对吧。
     
    第三个故事是这样的,年方小学一年级的我有一天在院子里玩耍的很开心,旁边还有一个比我打7、8岁的小男孩。然后我们好像同时看见了地上有一个什么东西,我就伸手去捡,结果那个小男孩儿一只大脚就踩在了我的头上。然后我就疼哭了,一边哭手还不放。哭声惊动了不远处的我妈,我妈冲过来抱起我问为什么不把手抽回来,结果我说:我如果把手抽出来的话,他会摔跤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面对当年的那只缺心眼小熊猫心疼得崩溃了。
     
    看来有些道理,我小时候就是那么认为的:如果我放手,他会摔疼的。
     
    怪不得我一直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我怎么可能去忍心放手抽身先去,伤了什么人。
     
    心情好很多了,我成熟些了。
     
     
     
    February 26

    克制

    强迫性的克制,我开始疯狂的跟自己讲道理。
     
    把自尊心提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把卑贱的自己踩死。
     
     
    February 25

    Soon After Christmas

    这个女人的声音就像毒药一样 要了命的烧人心慌 细小的缝钻进去 漫开来。折磨得我满脑子全篇幅的冬日景象。
     
    按照时间来讲,那些片断也符合 Soon After Christmas。
     
    大半夜听这种歌,效果好像有一个角落叫做“疯了”,然后你被一步一步地逼到那里,出不来走不掉。
     

     

    I’ve called you now a thousand times
      I think I know now  
      Youre not home  
      I’ve said your name a thousand times  
      To be prepared if youd be there  
      I wanted so to have you  
      And I wanted you to know  
      I wanted to write songs  
      About how were walking in the snow  
      You’ve got me slightly disappointed  
      Just a bit and just enough  
      To keep me up another night  
      Waiting for another day  
      The citys taking a day off  
      The streets are empty  
      No ones out tonight  
      My life is in anothers hands  
      I wanted so to have you  
      And I wanted you to know  
      I wanted to write songs  
      About how were walking in the snow  
      But theres no snow this winter  
      Theres no words for what I feel for you  
      It’s not enough  
      Though its too much  
      Why must it always be like that?   
      The tv screen is lighting up my room  
      The film has ended  
      Every inch of my skin is crying for your hands  
      And I wanted so...  
      You’ve got me slightly disappointed  
      Just a bit and just enough  
      To keep me up another night  
      Waiting for another day

    February 24

    贵族精神的漂流好奇心盛和善良的受害人

    最近被一桩了不断事情搞得心力交瘁,也一再不断审视考验自己的价值内省自己的缺点与懦弱。我总是好奇心盛,总是善心的让他人先我成为狠心人。而最后我吃足教训,依然会一再替人辩驳开脱。
     
    刚刚重回地中海的蚊子遇到与我雷同翻版的懊恼情事,我们抱怨了一通试图找回平衡。可又回到阶层的问题上来。往往很多时候的伤害,是身为当事人的你无法施加给他人,于是成为善良的受害人。
     
    电视里面世纪大讲堂这两天在讲没落的贵族精神,其实贵族过的何其辛苦,阅尽人世间冷暖,不是华丽服饰的简单,是一种优雅从容又悲剧的精神。
     
     
    贵族天生的博识和优雅宽容,绝对不是底层人民掀起的血雨腥风可以掩盖。农民起义性质的暴力革命是以流血冲突与骨子里的阶级仇恨为原始动力。然而雨果在面对法国大革命的时候,就呈现出了他的痛苦。他说:在绝对的革命之上,应该还有一种绝对的人道主义。
     
    据说路易十六的王妃在被大革命处决步上断头台的时刻,她微微屈身,对着脍子手说了一句:谢谢。这一刻,一个王妃向着取她项上人头的革命者说谢谢,我看见的是彻头彻尾的贵族精神的取胜。
     
    然后说到中国的贵族,我脑子中呼之欲出的居然是屈原的形象。高冠华服、长歌当哭。那是没落又让人心疼的悲壮。这成了我眼里大善的象征。
    前几天翻我妈的闲书,看见溥仪族兄溥儒和袁世凯二皇子袁克文的生平,惭愧又羡慕。那份才情风骨,我这个俗气的年轻人,是真真正正学不来的。
     
    我从来没奢望成为什么贵族阶层,中国自士大夫阶层走向没落,也无所谓贵族。但总是无时无刻不用道德礼数各个层面的条框在约束自己。
    所以太多的时候,我们表现出来一种类精神洁癖,我们信守太多约束,总跟自己说,宁可人负我不能我负人。
     
    蚊子说的没错,我这样下去,永远会一再重蹈覆辙。我根本不知道背叛放弃一个人和恨一个人是怎么回事,也无从做起。
     
    她一再提醒我,绝对不能纵容自己的心软和好奇心。她说的没错,我只要多看一眼。看见对方略带善良的眼神,略显可怜的无辜,我就会又突破所有不可逾越的条框。而我怪不了任何人,活该成为那样善良的受害人。
     
    这是一种矛盾的,以为可以打破一切界限的好奇和心软。当我好奇心盛的一再打开那个博客,试图搜寻和自己有关联的细枝末节,就是一个再次走向败北的过程。
     
    我积极地搜索每一个字眼。我总是积极的发现每一丝对我来说新鲜的不了解。我认为人的内心总有善良柔弱的一面,这些可以打破所有的原则偏爱,我总是认为我了解得还不够多,还不够多。而还原每一个人朴素的本身,我们追求的都无非稀松安稳的生活。那那些所谓的格格不入,我就可以完全置之度外。
     
    蚊子说的没错,还不用等我回纽约,还不用等再见面。当我又看见博客里那些甚至和我无关的字眼,我就输给了自己的好奇心,再次成为了善良的受害人。
     
    因为道理太简单,我太容易对人坦诚,不擅长躲避欺骗,忍受不了别人委屈的眼神。我太容易交出我的底牌,试图换回同样的体谅。
     
    我承认我传统懦弱,我说不出好听的话。而我的善良的作为,又一再换回现今的后果。
     
    蚊子没说错,我太容易被打败。我根本放不开。
     
     
    February 23

    小沈阳

    有大概六年没看过春晚了,也不了解这个乡土堂会每年都捧红谁。
     
    今天在辽宁台看见传说中的小沈阳,我居然可以在嚎啕大哭的第二天笑得这么如雷贯耳。
     
    多谢小沈阳。
     
    ps:我粗略的想了一下我回纽约之后的样子,又有点无奈笑不出来。两个月终于结束,可有些不该见,那就不要见了吧。
     
     

    你不在

    别人只看我space的,一定以为我是个很压抑的人。再看见我本人,那么乐趣横生。就以为我其实是乐天知命的人。
    这里写的无非都是我承受不下去的情绪,那些我说不出口的丢人。
     
    整个冬天,从秋天开始。我都过得足够不真实,惶惶出神。那些高兴得片断都太短了,我怎么都没留住。
    别人问我过得好不好,我都说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其实,别人看起来这个小崽子真是不知足的脆弱,成天怨天尤人。又有谁知道那种撑不住。
    昨天晚上,关掉电脑。脑子又炸开来,关进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哪里积累了那么多不开心委屈的成分,总是看不到半点未来的情绪。
     
    哭得我妈惊恐的措手不及。太久没这么难过。
     
    总觉得有时候,会有把自己了断的念头,也好过从来都不开心的强撑。可那么多事情是要替别人活下去的,撒手放开,又变成不负责任自私的人。
     
    要为自己活一趟的话,我真恨不得超生。
     
    其实,人活在世,总需要一口温暖来平衡,才能战天斗地什么都认真。我伸出手,五根手指也数不出一样值得能够说服我不计辛苦不怕伤害的平衡。
     
    听了一个晚上的《你不在》,心又被扎漏一遭的感觉可真不好。那些摇摆我都明白 都明白。
     
    不想伤我妈的心了,我哭她也跟着哭。
     
    歌里唱你不在,都不在。我在想,为什么,不是我不在。
    February 22

    冬天快乐

    一不留神身体又虚了回去 我挣扎着起床站在朝南落地窗前愣神。昆玉河还没解冻,冬天还没过去。
    然后很多鸽子在灰蒙蒙的空中绕一圈,我觉得那算不上天空吧。绕过凸枝,那样子好像还挺得到鸽哨声哎。
     
    我吵得要死要回纽约,回到纽约就是离开北京。这次走了,什么时候还回的来呢。虽然北京脏的让我忍无可忍,虽然北京冷清的像空城。
    正是 春暖乍还寒 独饮三两杯 故人离散 空了北平城。
     
    头痛的裂开来,我总是觉得身体这里那里的各个部门在稳健的老化。他们说,我们这年纪的人叫做后青春期的诗人。
    杨梅没找到我,她说来香港吧来香港吧,我包船票我包酒店。我们去看五月天。嗯,我以前也是个朝气蓬勃的像个五月天小子一样的摇滚诗人。
     
    我当然没去香港。姐前两天上线跟我说,她在意大利闷得心慌神。我说,可怕吧可怕吧。贱人孤身闯异乡就是这么个冷清样。我没告诉她的是,其实最让你难过的不是你讨厌一个地方的时候,而是等你讨厌完了以后发现你开始舍不得这个讨厌的破地方。
     
    就好像老冯换来换去都在这若干个讨厌的破地方迁徙,就好像老冯心里装满了舍不得的破人破事。
     
    冬天还是很快乐的要过去了,从秋天延续到冬天的命途多舛也总有尽头。我把音响调大了继续开始写论文,告诉自己写完了就能毕业了,毕业了我就失业了,失业了我又失恋了。失恋多了我就万事不眷恋了。一想到这一层,好像得道成仙一样的喜悦。
     
    再说一说家里那个喜庆又可怜的老太太,身为我的娘,想必她是太多不易。我总是看着她就心疼起来,她还真是能坚持着把我拉扯大,没一枪毙了我。人道无极限。
     
    说是这些天我嘴吃刁了,人也消沉。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话都和风细雨,脸色清淡仔细观察还有三分忧伤。老太太开始急中生智了,若干尝试若干菜肴以后,最近迷上烙饼这么一行当。我心想我们家也不在秦岭淮河以北啊,怎么就日夜靠饼充饥了。一琢磨,估计是我前阵子天天嚷嚷着要上街卖大饼给闹得。那天我和一姐们一合计说,世道苍茫举步维艰,怕是没人愿意雇我这么一无用之人。不如我们蹲在地铁站门口,卖大饼捏面人吧,好歹也靠手艺吃饭。我又转念一想,怕是这卖饼的手艺比不上墨西哥好兄弟。罢了罢了。然我娘亲即开始锲而不舍尝试各种品种。葱油饼,手抓饼,葱油肉饼,大肉饼,什么山东状元饼,宫廷香酥饼,再来个鸡蛋灌进去整个鸡蛋灌饼。我家厨房终日喷香四溢,我吃饼吃了块一礼拜有点吃不消了。
     
    老太太昨天兴奋无比的说,我们包饺子吃吧!我一惊,没~没~没皮儿啊!只见得老太太抓过一根筷子说,我自己擀!我两眼一黑...端上来的饺子个顶个的硕大,卖相差点好吃异常。我终于把大饼的味儿给忘了的时候,我妈腿一翘端着一大碗霸王水饺说:我刚才差点没拿菜刀把这皮子切成方的!这不就连馄饨都有了么!...............我一脸黑线的走开了....
     
    我把不高兴得事情打了个包暂时靠边放着,这个冬天回想起来,也挺快乐的。

    雷同报应的自白

    我痛的起不来,这又一次落败。每次的每次,我都说我当上一场是意外,冷漠的自白,不如这一次我坦白。总有天 也许会换来善心人的理睬。
    我坦白我坦白,我惊恐熟悉的对白我预感一样的失败。然后躲起来藏起来,说一说曾经的我多狼狈多不堪,说一说我要的多简单多实在。
     
    我一再一再一再的看见失落的眼神发呆,我也谴责自己为什么不释怀。我点头我开口怎么总也这么艰难。可见一面聊一天,也足够我温暖。
    可后来,可后来。可后来怎么就一样一样的没了后来。谁说我不给谁未来,谁说我太小心见外,谁说我置身世外,谁说我眼睛里都是不在乎的调侃。
    最后,都变成我亲手奉上的又一场意外。我根本不是不坦白,就被后来人的旁白取代。为什么你们都惟恐我的诅咒解不开,一再的前赴后继,多好看的年代我陪你再来。
    然后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以为你在,其实你走开。我说随你心想不如重来,你说谢谢sry这意外总要有人买单。
    我总是笑,笑得好像想不开,想不开,不明白。我这可怜人果真只配这样的对待,果真只能被人离开。
     
    我的心疼谁稀罕 我的认真又被撇开。我的回来回不来,这也不是意外这难道是应该。我只好笑,只好笑,笑应该比哭好看。
    这周而复始上演结局雷同的报应 是一场又一场我的起不来。
     
    我的下午 就这样 轻轻的被离开。
    February 19

    老人家的记忆

    看起来生鲜又活跃的我,总是走路走一半的时候,踉跄起来,觉得自己是老人家。
    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把头发搞卷了,以为毛毛头可以让我看起来成熟几分。结果洗头妹帮我搓头的时候,纯朴的问我,你今年也就十六七吧?
     
    果然是又想摆脱幼稚又恐惧走向衰老的尴尬年岁。
     
    经常的一些小朋友或者大朋友因为我偶尔情绪的喜悦和脾气的和善,就认定我是一个多么多么小孩的人。我总是很难解释赢,其实这个尴尬的岁数,压力一样没有少承受。打开电视就是奥巴马小人得志翻身作主那张让人倒足胃口的脸。我满心满脑天真的准备等大赦的如意算盘随着这哥们的自负得逞逐一化为泡影。所有的新闻都多少能和金融危机扯上关联,狭小的生存空间愈发黯淡。可为什么我宁愿黯淡无光漂泊在外,也不愿意回到现实中来。我总说,等我如何如何了,等我如何如何了。。。我就如何如何,我就如何如何。回味了一下,这话就好像,等我不爱你了,我就忘记你一样。纯属一望无际的设想和不折不扣的放屁。
     
    我在想,等我英语说得跟中文一样溜了。我就噎死那帮臭老外的。可这是多么遥遥又无期的事情。那个一腔热血没半点理智的热血青年好像死到九重天外去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自己,不能忘本不能忘本。满脑子的报效国家云云,在毕业临近的时刻,变成了只为一纸签证的软弱。
     
    不甘心像个弱者一样的离开,可我表现的十足的懦弱。假以时日,我必成才。偏偏口说无凭,世道望不穿的苍茫,老父亲娘欲言又止的盼望。举足退进都尴尬。
     
    我不否认我在逃避,我不否认我贪图自由的享乐。我不否认宁可漂泊,我还是混混噩的片刻不思进取。每天都在逃避,每天都在麻痹。酒再来一杯,烟再给一根。被人伤心了就背起包去云游,恢复元气了就飘回来,丧心病狂的想祸害人间。
     
    非常不真实的生活,我很恐惧父亲严肃的跟我谈起归国事宜。我的爱国心我的责任感我的为人子女的仁义孝道,统统退避的唯唯诺诺支支吾吾。
     
    我很想念修道院的黄昏中央公园的暮色。很想念胡吃海喝很想念那真假难辨的遇见。或者是安静的,或者是躁动的。
     
    当这些86、87、88、89的小孩子都在跟我讨论何去何从前途学业的时候,我总是会有解释不清的代沟。然后懊丧的把自己归结为老人家。一个不想长大的老人家。这话听着真恶心的要死要活得矫情。NND!
     
    昨天有人问我,一起去雍和宫好不好。我愣了一下说好。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入庙堂了。上一次频繁出入香火还是出国之前。我维持着每个月去两次卧佛寺的频率,一而再再而三的虔诚无比的在佛祖面前三跪九叩,行膜拜大礼。一笔一划认真地在祈福牌上写下我的所愿,供足香油钱,每注香高举过头,喃喃自语的近乎啰嗦,怕一个不小心,佛祖没听清才把我忘了。
     
    我说啊,去了美国就好,去了美国就好。我们一起飞跃阿美利加。
     
    其实我求得从来不是这文凭那学校。等我终于出现在纽约街头,我用心跪拜的安稳幸福也荡然无存。那个夏天热死不偿命的雍和宫,香炉的眼熏得我睁不开眼。
     
    那种老好人特有的苦命总让我怨积一肚子恐惧和苦闷和偶尔的报复心以及不靠谱的放纵理由。可是记性太好又太不好的我永远就是不吸取教训,心肠比猪肠软。等我决心车下面具不计较一切,我总是需要重新面对一场非诚偏扰得逃逸。老人家我的脾气越来越好,耐心越来越差。我总不能骂一句奶奶个熊就随风而去。委屈且火。
     
    北京又逢春暖乍还寒,春雪三日,雨水渐润。苦难的乡亲好像有些许缓和。
     
    北京,纽约,上海和快和我无关的杭州。看来我是国际流窜犯,逃避到没法逃避的那一天,老人家怕才茕茕孑立孤寡一人的落叶归根咯。